“我是人类,生老病死,匆匆数十年就消失了,世间便再没有我,成了你的血袋,估计还活不到那点岁数,对于你们妖怪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可是我不甘心,被当做草芥一般践踏,卑微到尘土。所以,我要站在顶点,做最璀璨的烟火,哪怕是一瞬就凋零,也能在那点时间中盛世繁华。”我看着他,已经有些恍惚,这是真还是假,连自己都分辨不了了,总感觉这种心情似乎也太过真实,就好像是埋在心底很久一般,一下子就如同山洪暴发出来。
不知什么时候,眼眶一热,泪水就这样掉了下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帝君澜手背上就好像是被烫了一下,拥着她肩头的手,也能感受到她的颤抖,这样的洛曦歌,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依你。”许久,他才从那薄厚适中的唇角流出这两个字,眼中对洛曦歌多了一抹怜惜和宠溺。
我顺从地靠着他身边,阴影中的我却稍稍松了一口气,演戏演得太真,差点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那种怪异的感觉已经无从去探究了。不过,我知道他会信守承诺的。他准备娶我那天,就是机会。
男人真是愚蠢,以为把女人抱在怀里,这个女人就是他的吗?额,我貌似黑化了。如果可以,我不想通过这种方式,可对我来说,为后还是被当做禁an,本质上也没有什么两样,一个在金丝笼,一个在铁丝笼。
要说我手段卑鄙,那又怎样?难道就因为他对我有目的的好,就该对他真心相待?抱歉,还真做不到。他顶多就是一时兴起,觉得新鲜罢了,却要禁锢我的一生,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成功,就能离开这里,摆脱成为血袋禁an的命运。失败,绝对会惹怒他,被吃,还是被关在铁笼里取血,都不是我想承受的。所以,只许成功,不能失败。
说来也足够讽刺,要是算上这次,应该是两次的婚礼,本该神圣的仪式,都被带上了阴谋的气息。弄得我都有心理阴影了,要是患上了恐婚症,那就呵呵了。
随后的几天,帝君澜没有出现在我的面前,他做了什么,我被瞒得一无所知,但是随着宫人见到我的神情越来越敬畏,投毒的次数和被暗杀的次数也是与日俱增,再迟钝我也知道发生了点什么。
说起投毒和刺杀,我倒是没什么在意的,反正这里的毒,也没什么牛掰的,伴着饭吃也不见得有事,刺杀我都可以做到熟视无睹,反正刀砍不到我身上,刺客就被正法了。无一例外的,就是被查出来,都会有妖怪不忿地说我是祸水,迷惑帝君澜。
而在南疆的诸多妖臣见到被帝君澜残忍处理了那么多妖怪,倒是一时间没有敢上奏处死洛曦歌的,他们的王要立一个人类为后,已经是势在必行的了。
帝君澜在南疆就是肆意妄为的,谁都不能说半个不字,随着一道封后的旨意落下,大婚已经提上了日程。
南疆的帝君要大婚,这个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南疆,要不是现在妖界处在紧张的状态,绝对是爆炸性的消息。
狐宫玉藻宫
“恭喜帝君了。”凤栖凰微微一笑,和帝君拂说着,而帝君拂看着那封信,喜忧参半。
“我也不知道我哥哥是怎么想的,居然立了一个人类女子为后,真是太胡来了!”帝君拂看着手上那熟悉的字迹,高兴的是,哥哥居然有了成家的打算,她差点就以为他就是一个断袖了。
不过想起哥哥那么多年的不容易,也觉得难过。哥哥的体质天生的就是寒性,她有母亲留下的炎灵珠才能靠近他,他从来就没有碰过其他人,她都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类女子能靠近哥哥。哪怕她身份卑贱,那也是第一个除了她以外,能接近哥哥的存在,应该也是不简单的人物吧。
“他三天后大婚,现在才送来了请帖和亲笔,是不想我回去闹场吗?”帝君拂有些赌气地说道,“我不一定就不同意啊。”
凤栖凰倒是隐隐有些羡慕,这种温暖的兄妹之情,她就不曾感受过。心中有些酸涩,不过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说道:“那帝公主是想回去探亲?不妨去找殿下同行,这样或许能赶上。”
“是啊,去找姬九幻。”帝君拂眼神一亮,“可是总是找不到他,就连给他借飞行法器都不成!”
“你和殿下一起回去参加婚礼也是应当的,他不会拒绝才是,不妨去问问狐后殿下,她或许能知道殿下的去向。”
“也是,那就告辞了。”帝君拂起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来说道,“听说八大妖族已经到了青丘了,凤族应该也在都城,你要不要顺道去找狐后请示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