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林岳见伏魔大阵竟然没能困住君华,面生惧色,将飒白举了起来,“站住别动,将黑晶石交出来,你是想要看着半妖死吗?”
君华闻言,果然站住了!林岳以为君华怕了,可下一秒就看到君华缓缓抬起了手,掌心多了一团魔气,对准了他!
“飒儿记得我教过你什么吗?”君华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后者扬起了小脸,怔怔地看着他,猩红的眸子和此时的君华何其的像,两两对望,飒白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
父亲说过,害怕的时候,就闭上眼睛
随着一声轰隆巨响,他感觉抓着自己的手一松,耳边传来刀剑碰撞的声音,还有刺耳的哀嚎声,温热的液体洒在了他的脸上,腥味让他变得暴躁。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地死尸,林岳不甘地瞪着远方的一道身影。
父亲抱着母亲的尸体,一把撕开了他脸上的骨质面具,黑气“吃”掉了他半个身体,在那团邪气中,父亲的脸看不真切,他看向了飒白,微启唇瓣,说了三个字“阻止我”
“那个笨蛋就是我,我杀掉了父亲,我我除了杀了他,我没有别的办法我没有别的办法啊”飒白哭得就像是一个孩子,好在广场上除了他和谵台,还有夜微凉再无他人,而夜微凉离得远,并没有听到他说什么。
谵台陌殇这个时候才知道那天飒白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珍视之物,那种痛苦绝对痛到灵魂深处,原来这个腹黑的家伙,也有那么让人心疼的一面。被大家所依赖的人,在自己受伤的时候,却往往只能独自面对痛苦,这个笨蛋真是不坦诚呢。
“你父亲他一定会以你为荣。”谵台陌殇很想安慰飒白,但是他并不擅长安慰人,半天吐出了那么一句话。想起素未谋面的父亲,他也会为自己骄傲吗?用他的生命换来他和母亲的平安,他定不会辱没他之名。
“是吗?”
“嗯。”
谵台陌殇缓缓站了起来,见飒白的表情已经释然,踢了踢他的脚,说道:“还能站起来吗?”
“看不起谁呢,我还没那么弱只是有些累了,想要躺会儿”嘴上说的云淡风轻,可实际上是他真的站不起来,虽然避开了要害,但是黑晶石也将他的力量消耗了大半。
谵台陌殇伸出了一只手,飒白一愣,还是一把抓住,借力站了起来,撇嘴道:“真是麻烦的小子!”
谵台陌殇也懒得理他,有力气哔哔,还死不了!转身将黑晶石收了起来,说道:“这东西太过邪气,不能放在这里,我认识一个巫女,她一定能净化的,这个我先保管了。”
“就你还认识巫女?别被那位巫女退治了!”飒白嘲讽了一句,刚要去抢,就被谵台闪开了。
“哼。”谵台避开了飒白的手,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信不信由你!”转身就朝着远处的夜微凉走了过去。飒白看着谵台陌殇的背影的目光不由深了深,随即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夜微凉看着谵台陌殇朝着自己走来,心口就如同蹿了一只好动的兔子,见他腹部的伤口,瞳孔微微一缩,垂眸,卷睫微颤,掩下了翻涌的思绪。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他,讨厌她哭。
就在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一件带着他血腥味和温暖的袍子就罩在了自己的身上,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了谵台陌殇,他一脸严肃,薄唇紧抿,四目相对,唯独没有对她的怜惜,心不由一沉。
她,果然还是让他讨厌了,眼中滑过一丝黯淡。
可下一秒,她就感觉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随即身体一轻,就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你疯了!你”你身上还有伤!夜微凉挣扎着,想要从谵台怀抱了下来,却没有半分力气,这药丸的药效还没有过去,只能着急地瞪着谵台陌殇!而她也忘记了,自己也受了伤。
“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问题。”谵台陌殇抱着夜微凉,将夜微凉瞪他的眼神误解为夜微凉恼羞成怒,“为什么要跟过来?”
她不来军营,就不会被抓!
夜微凉突然安静了下来,心口就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嘴角的笑容泛起点点苦涩:“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呵呵都是我厚着脸皮苦苦纠缠!都是我一厢情愿!都是我活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谵台陌殇也有些招架不住,他说不清楚,对她是什么感觉。他喜欢的是无,哪怕她永远离开了。他怎么能在她离开没多久,就接受另一段感情?可他没料到,夜微凉竟然喜欢他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