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宫人鱼贯而入,不到片刻就将整个寢殿收拾得纤尘不染,战战兢兢地退下了,大殿里只有白烃和白沚两个人单独相处。
“别哭了小九,是不是很想杀了我?”白烃来到白沚面前,一把将白沚拽起来,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样,轻轻擦拭着白沚的嘴上的油腻,白沚有些抗拒,被白烃钳制住下巴,被迫承受着,眼中除了恐惧就是愤怒。想要将白烃推开,却被白烃抵在了墙上,手被白烃压在了背后,距离近的能看清脸上的毫毛,无法动弹。
白烃的手在白沚的唇上轻轻摩擦,那软软的触感让他有些难以自控,真想覆上去啃食,正要这样做,就被白沚挣扎,一巴掌甩了过来,被白烃一把抓住。
“真是不乖,该怎么惩罚你呢?”白沚的举动,就像是火上浇油一样,白烃越发觉得有意思,开始撕扯白沚的衣服。
“滚开!”白沚觉得无比的恶心,胃里翻滚,狂吐起来。秽物沾染了自己一身,还有溅到了白烃身上,肉眼可见白烃的那张俊脸黑沉一片,顿时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我累了,要睡了。”白沚不顾白烃黑脸,胡乱抹了一把,就跌跌撞撞地想要朝着寢殿走,这个魔鬼那么讨厌脏乱,应该不会再欺负他了。
白烃黑着脸,看着白沚从身边逃离,脸上布满了阴霾,当看到他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黑爪印的时候,眼中快速闪现了什么,疾步跟了上去。“小九,我送你去休息吧。”
莫非,那几个逃犯躲进了上阳宫?竟然敢躲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前几天,那个叫夙的家伙突然过来叮嘱他去搜捕一个人类巫女和一只半妖小狐狸还有个人类小孩,没想到他们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话说,刚才在殿中就感觉到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好像是人类灵修的香味还夹杂着妖怪的气息,靠近白沚的时候,那股味道虽然极淡,但是还是有的,还比殿中空气中感觉到的要重一点。
“不用!我累了,自己去。”白沚担心床铺下的丸子会被发现,拒绝道,但是对上了白烃有些森冷和探究的目光,心跳就不住地加快,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白烃见状,更是怀疑上了,直接拖着白沚往里面的寝宫走,但是怕打草惊蛇,故作关切地说道“小九累了,就让我送你吧,你看你连路都走不稳。”
“我不!”白沚十分抗拒白烃靠近,更不想被他发现丸子,像是小孩子撒娇一样,就待在原地,不肯挪步。
“寝宫里有什么?”白烃越发怀疑了白沚将逃犯藏在了寝宫,似笑非笑地看着白沚,声音带着蛊惑,还有丝丝的威胁,威压稍稍释放,威慑白沚。
“没没什么。”白沚瞬间感觉一旁的白烃就像是一座高尚一样,压得他呼吸一窒,有些心虚地应道,声音就像是小猫一样弱弱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是吗?”白烃现在就可以百分百确定,白沚将逃犯给藏起来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有了他们,就可以向那位主上大人讨个赏赐,最好能再给他一波毒人或者那种黑晶石,有了他们,那只狐狸,他要扒了他的皮!白澈这个蠢货,竟然毁了他的算计,好大喜功,刚愎自用,死在姬九幻那只狐狸手中才好呢。
心思突然一动,让白澈死在姬九幻手里?似乎不错呢,心下打上了如意算盘
甩下了白沚,兀自疾步朝着寢殿走去,白沚见状,连忙跟在他身后小跑着,但是怎么也追不上白烃的步伐。
来到了寢殿,白烃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遍寢殿可能躲藏的位置,见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家伙,空旷的寢殿基本上无法遁形,放眼望去,就只有那张象牙雕大床在寢殿中显得突兀。目光就像是蛇看向了猎物一样,眼中渐渐凝聚了杀气。
“都说了,我没藏东西!”白沚后脚赶到,有些气喘地说道,见白烃盯着那张床看,心提到了嗓子眼。
“藏?我记得我只是问你寢殿里有什么,可没说是你藏了什么吧?”白烃看向了白沚,抓住了白沚的语病,眼中带着威胁,“告诉我,你藏了什么?”
“我要睡了!”白沚眼中滑过一线懊恼,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确实是不擅长撒谎,母妃说过,她不喜欢小九撒谎。没有回答白沚,只是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就向着床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在白烃的注视下,后背升起一股凉意。
白烃见白沚故作镇定的样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哦,累了?”白烃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沚,嘴角扬起了一抹浅笑,带着点点冷意。
“嘭!”下一刻,雕花象牙白大床就被一道雷闪劈成了齑粉,床整个消失,只有一层白灰渐渐落在地上,确实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