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察觉到自己的窥视,少年猛地转过身来,银袍翻飞,上面沾染了殷红的血迹,如玉般的脸颊上淡淡有两道绯红的妖纹,妖月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紫光,精致的脸庞每一笔都无法用画笔描绘,这个小哥哥长的很美。虽然知道不能用“美”来形容男子,但是他想不出别的词,他的容貌甚至比母亲还要漂亮。但是最让他惊奇的是,他和自己长得很像。
不由自主地朝他靠近,当他扬起一抹笑容,会有一种温暖的错觉,之所以说是错觉,是因为他下一刻将爪子直接刺进了蛟龙的身体,扯出了蛟龙的内丹,鲜血溅到了他的脸颊,让他微微蹙眉,银白水晶的眸子闪现一抹浓浓的厌恶,毫不掩饰,不知道是因为那死掉的蛟龙还是因为自己的靠近。
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顿在了原地,想要伸出去的脚,也缩了回来,就这样看着他将那枚内丹咽了下去,薄唇上沾染了鲜血,竟然比涂了口脂的母亲还要美,还要艳丽。不知为什么,对这个少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但是他没有再向前一步,手捂住了嘴,想要将从胃中翻江倒海的作呕感压下去,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瞪大了眼睛,愣在了原地,也许比起那群杂碎妖怪,眼前的少年更加危险吧可他却没有想逃的意思,或许也无法逃脱。
对眼前的少年,不知是出于对强者的敬畏和憧憬,还是猎物对猎人的本能恐惧,亦或者是对于那莫名熟悉的亲近感,他忘记了身后妖怪的追赶,就在月光的照耀下,瀑布的冲刷声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看着他的笑容一点点变冷,直到变成了残忍的嘲讽。那双银白的眼瞳中的光芒一点点变得凌厉又冰凉。
“逃吧,半妖!”尽管水声很响,但是他还是听到了这寒彻刺骨的声音。震惊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见他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爪子,一股巨大气浪就朝着他招呼了过来!那股可怕的妖力裹着幽蓝的火焰,让他无法躲开,不知是因为厌倦了这种逃跑的生活,还是身体到了极限,眼前一黑,有些认命地闭上了眼,之后就陷入了一片黑暗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指感觉浑身发冷,就如同他现在这样,瀑布边只有巨大的蛟龙的尸体,那个少年已经不见踪影,身后的树林已经化成了一片焦土,那些追赶他的妖怪,自然已经成了一堆灰烬,或许连他们曾经能证明他们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
此后,他就遭到更加猛烈的追杀,只会逃避的他,也开始学会反击。那个少年,就是他的目标,成为超越他,超越父亲的存在,成为真正的妖怪!就成了他的梦想
“下雨了”缓缓从思绪中走出来的谵台陌殇,微启薄唇喃喃道。雨就像是牛毛一样洋洋洒洒,沾湿了他的发,沾湿了他的脸颊,沾湿了他的衣衫,或许已经下了有一会儿了,他才恍然察觉到。目光又投向了雨幕中的那顶帐篷,淡淡的光辉在雨幕中胧胧朦朦许久,才深一脚浅一脚消失在雨幕中,只是那身影有些落寞和狼狈。
出云山
“娘,我好冷”像是小猫的呜咽一样,丸子有些虚弱地说道。说着又朝着洛曦歌的怀里钻了钻。小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还有炙热的温度,隔着衣物洛曦歌都能感觉到。兴是身体难受,带着一点哭腔,让洛曦歌的心也一揪一揪地痛。
“丸子,别哭,娘亲陪着你。”洛曦歌抱着丸子,手轻轻地抚着丸子的背,眼中窜满了血丝,满是心疼和焦急。丸子发烧了,不知为什么,用灵力无法治愈他,难道是因为她的治愈术只能治疗外伤和恢复形体,却不能治疗这些小毛病吗?
“洛姨,在这个地方,丸子就一直这样,老发烧。”云轩也蹙着眉头,一双杏眼中流露着浓浓的担忧。
“估计是这结界的影响吧,我们要快点出去。”洛曦歌有些懊恼自己的决定,本来应该找到他们就立刻离开的,可这结界着实古怪,而且还遇到了那个奇怪的妖怪女,她就有了留下来调查的心思。还是没有计划周到,现在在结界中来回转,都觉得自己被困住了。
“下雨了!”云轩喊了一声,随即瓢泼大雨就朝着他们砸了下来,洛曦歌抱着丸子,拉着云轩在雨幕中奔跑,深一脚浅一脚也顾不得了,很快就被浇成了落汤鸡,可还是没有找到可以避雨的地方。
在夜色中,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湿滑的泥地里奔跑,洛曦歌尽量将丸子护在怀里,云轩在前面探路,被洛曦歌一把拉住,不能让云轩独自在前。
“啊!”就在洛曦歌拉住云轩的衣袖的时候,突然云轩整个人就摔了下去,衣角被撕毁了一块,洛曦歌连忙去抓却没有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