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吗?”白澈在新搭建好的大帐中端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帐中,磁性的声音响起。
“回王爷,现在只查明在飞霜城有疑似七公主出现过的痕迹,还不敢确定。”突然军帐里多了一个黑色劲装的暗卫,恭敬地说道。
“继续查,将消息透给五皇子,让他协助。”白澈微眯起寒眸,眼中掠过一抹精光。他也知道,和夜辰皓对战基本上是没多少胜算,白柒月的提议其实也没错,但是他就是不甘心。损失那么多军力,最后灰扑扑地撤退,太窝囊!可要是白柒月和夜辰皓真的有点什么,白柒月不仅是一个隐患,或许还能成为一个有趣的“诱饵”。他只想要赢!不赢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而白柒月的营帐中,白柒月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朵浑身通红,还发着淡淡的红光的灵芝,脸上的惊讶很快就被一抹复杂苦笑代替,轻轻合上了盒子,起身看着某个方向发呆,目光像是能穿过营帐到达某个地方一样
第一百零五章 夜少的花式解毒
你究竟要做什么?做这些还有意义吗?
只有在夜深人静,无人打扰之时,白柒月才允许自己软弱那么一会儿,短暂地放空自己,眼中晦暗不明。
“噗!”白柒月突然脸色一变,一口污血翻涌喷出,漆黑的血如墨一样浸染在雪衣上,浓重的暗红色像是盛开的妖冶曼陀罗,脸上血色尽无,印堂和嘴唇乌紫,毒发了!
白柒月立马运功压制毒素,但是毒素就像是无孔不入一般,迅速扩散,白柒月很快就耗尽了大半力气,倒在了桌子上,将桌子上的东西撞倒在地,烛台掉落在地上,燃着的烛心发着微弱的光,那个装着火灵芝的盒子也掉在了地上,火灵芝摔出了盒子,迸发出耀眼的红光,将白柒月的军帐给照亮了!
“公子?”刻意压低的暗哑声音响起,不念很少开口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好听。但是也紧张了几分,听到声音想要进来查看。突然见军帐被红光充斥,眉头紧皱,一个跃身就来到了军帐边,刚要撩起门帐,就被喝止了。
“别进来!”白柒月强忍着剧痛,声音嘶哑地就像是被划破的风箱,冷汗涔涔,顾不得身体被那股寒火侵蚀,一下子扑在了火灵芝上,将光亮挡住,原本就有些血污的袍子现在在地上一滚已经看不出原貌了。将火灵芝收好,合上了木匣,顺势滚在了一旁,大口地喘息着,苍白的脸色七分像鬼,汗水将发丝浸透,紧紧贴在脸颊上,就好像是垂死挣扎的鱼。
不念皱着眉头,此时他才仿佛有了表情一样,顿住了拨弄门帐的动作,退了出去,在帐外看着,就像是活着的“铁狮子”,警惕地盯着周围可疑的地方。这是主人要他保护的人,不能让她出事。
白柒月挣扎着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白玉瓶子,像是用尽了力气一样才将瓶子递到了嘴边,刚要咬开瓶塞,将“药”倒入口中,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顿住了动作,看着手中的玉瓶,神情复杂,紧紧握着玉瓶,隐忍着痛苦,手心全是汗,指节发白。
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苦笑,举到嘴边的玉瓶又放下了,强撑着几息气力,看着军帐的顶棚,一言不发,看着看着,眼中的顶棚越来越模糊,从眼眶中滑落冰凉的液体,顺着眼角滚落进了青丝,又顺着青丝洇润了地面被毒药噬心的感觉和被他耍弄的感觉,究竟哪个更痛?
夜离?夜辰皓?嗬由始自终,她就是一个傻子,被戏弄在鼓掌之间。哪怕是知道,夜离不是他真实的身份,但是当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却还是有一种被背叛的心痛。
但是真正让她讨厌的不是这点,而是明明要撇清关系了,他非但留下了这三瓶血,现在又送来了那么贵重的灵芝,会让她有一种他在乎她的错觉!明明要做不相识的陌生人,他却非要越过那界线!明明想要将他从心底驱除出去,却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她到底该怎么办?
心乱如麻,毒又猛烈了几分。口鼻都流出了温热的污血,生命在一点点消耗殆尽
或许,死了就好了,或许就不用那么痛苦或许这样,就是解脱吧好累
闭上了眼眸,身体渐渐发寒,脑子中却像是在放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无比清晰。更为讽刺的是,这些画面近一半都是那个恶劣的家伙,难道自己还会思念他吗?
“嗯…好吧…拉钩约定!”画面一转,就投影出一道俊逸的身影,却带着孩子气的天真表情,伸出了小手指,和一个浅蓝的身影嬉笑。那是九儿?
“九儿!”白柒月陡然睁开了眼眸,轻轻唤了一声,才恍然醒悟。她究竟是在做什么!九儿还在等她,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寻死觅活?!真是丢脸!求生的意识又被唤起,手指却无法再动分毫眩晕感袭来,她已无力反抗,恍惚之间,她怎么又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