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五皇子殿下!”一声声恭敬的称呼声和跪拜声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殿响起。
“下去吧。”一道不耐烦的声音还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宫人们如蒙大赦,快速消失。
白沚听到那道声音的时候,身体抖得更加厉害,手心沁出了冷汗,那道声音对于他来说就像是恶魔的低喃。
听着脚步声一步步向着自己靠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心控制不住狂跳,每个毛孔都渗出了恐惧。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不要!
可那双黑底锦靴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将他推入了黑暗。即使整个大殿灯火通明,他此时也就像是被打入了黑暗,触碰不到任何光明。
“小九,怎么又坐在地上,地上很凉,冻病了可不好。”白烃“关切”地说着,真像是一位温柔的大哥哥一样,如果忽视了他眼中那肮脏的欲望和几近露骨的炙热的话。伸出手,示意白沚起来。
“…”白沚显然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摇晃着身体,扶着墙角站了起来,躲开了白烃的手。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白烃眼疾手快去扶了一把,被白沚狠狠推开,用力过猛,白沚又摔倒在地上。
白烃眼中的恼怒一闪而过,随即又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温和地笑着说道:“小九还喜欢耍小性子啊,别闹了。”说着就伸出了手,想要将白沚从地上拉起来。
“滚开!”白沚厌恶地拍开了他的手,眼中除了害怕就是厌恶,冰蓝色的眸子覆上了一层冰霜。他纯粹表现出一个孩子最纯真的天性,这样的厌恶完完全全表现在脸上,最真实的厌恶。
“哼,”白烃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印,还有点痛的感觉,轻哼了一声,“偏不!”一脸玩味的笑容,不由分说就拉住白沚的手臂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白沚奋力想要甩开白烃,挣扎起来,奈何他的力气在白烃手里就像是小猫一样无力,“放开我!”
白烃哪里会理会他的挣扎,非但没有放开,反而上前一步,就好像是将白沚禁锢在怀里一样,凑到了白沚的耳边,轻轻呢喃道:“小九,想见到你的七姐吗?”
白沚闻言,停止了挣扎,身体在不住地颤抖,脖颈处感受到白烃喷吐的温热气息,颤栗起来,就像是掉在冰窖里一样浑身发寒,不过还是扭过头震惊地看着白烃,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愤怒,“你把七姐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她吃了点脏东西,不吃药的话,”白烃看到白沚终于将目光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哪怕只是那种恨不得捅他千百个窟窿的目光,嘴角轻轻上扬,眉眼都染上了丝丝邪气,“会、死、的!”一字一顿地看着白沚笑着说道,如愿看到白沚濒临崩溃的绝望眼神。
“不会的,不会的,七姐不会有事的!你骗我!我…”白烃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砸在了脑海,下一瞬就想冲出殿外,剧烈挣扎起来,白烃似乎很喜欢看到这种濒临绝望还不死心的表情,拉住白沚,一点一点摧毁他的意志。
白沚情急之下一口咬在了白烃的手臂上,想要将他手臂咬断一样的发狠,冰蓝如蓝宝石一样的眼眸渐渐发红,一股热量在身体流窜却找不到宣泄口,只能是死死咬住白烃的手臂。
“唔…还真是痛啊!”白烃俊秀的眉头皱了皱,还是没有放开白沚的意思,眼看着血从袖子中渗出来,红的刺目。“想不想看到你七姐多活几天呢?我可是有药哦!”
“什么?!”白沚闻言,松开了口,嘴角还沾染了殷红的血迹,刚才发红的眼眸渐渐恢复了冰蓝色,眼中又恢复了点点光亮。羸弱却倔强,就像是一根傲雪而立的清竹。
“只要你听话,我就让白柒月活着,好不好?”白烃一把将白沚拽进了怀里,像是在玩弄一只猫一样,在白沚耳边低喃,看似在哄白沚,但其中的危险和威胁,就是傻子都听得出来!
白沚刚想推开白烃,冷不防就听到这句,放弃了挣扎,瞬间就安静下来。七姐,沚儿不想你死!沚儿想要保护你!药,一定要得到药!
“这才乖嘛。”白烃抚了抚白沚的长发,轻轻拍了拍白沚的脊背,搂住了白沚的精瘦的腰身,感受到白沚的颤栗,嘴角的笑意更是肆虐。“时候不早了,该安歇了,小九……”声音低沉嘶哑,一股邪火在他体内叫嚣,那龌龊的心思已经在眼底翻涌。
这句话犹如地狱来的催命符,是魔鬼的召唤,是压垮白沚意志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沚瞬间就惨白了脸色,就像是一具破碎的木偶,任由白烃牵着往床榻走去。任由白烃将他拖向了地狱,落进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