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澜渟只能推测出这些消息，在昨日时，他就已经对着那团虚空的气讲明了所有。

她看着他们动作，其中的江明清犹豫几番后，看着怀里的沈瑶，最后将她的发丝整理好，又将她衣衫的褶皱抚平，他垂眼沉默地敛去水息丹的功效，抱着她来到海水之中。

宋澜渟和顾元歌皆以血为引作阵，紧接着，海水突然不再涌动。

而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凝滞。

阵法启动了。

沈瑶感受到了巨大的吸力。

和她在东海时的所遇到的吸力一般，不容抗拒，她被迫回到了她的身体内。

沈瑶睁不开眼，压抑的回忆涌入她的身体，她攥紧手心，沉郁而茫然。

她想起了很多很多。

从前注意到的，没注意到的，刻意遗忘的，回避的，她都想起来了。

她想起幼年时，宋建亲眼死在她面前，进入苍宸宗后，常平有意无意对她的刁难，在清云殿时，她向江明清练习剑法却迟迟达不到要求……

而慢慢地，她感受到自己又被抽离，她忽然又拥有了灵力。

但那灵力很是熟悉，不是她的，而是江明清的。

沈瑶想起昨晚宋澜渟说的，但那时她还没有意识到这会是一种什么力量。

这附加的力量，原来是深刻地记住了所有的事情，所有痛苦，所有麻木，所有懦弱。

一瞬间，死而复生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难以接受。

死而复生，对于一个有着不堪过去的人来说，不是嘉奖。

而江明清拧着眉，开始吐血。他的修为开始倒退，从渡劫期一路下跌。

沈瑶抗拒的心意太过明显，于是，那片山神给予她的贝壳忽然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