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峥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带走她，但也不忍心让她难受，如果可以，他只希望沈瑶最后可以记住他。

不要忘记他。

他不是一个好人，却想恳求她的怜悯。

二人微微分开，靠着微弱的光线，沈瑶看见他的眼底含着泪光，锋利无情的眉眼柔顺而低垂，沈瑶好似窥见遥远以前的他。

柔和的，无措的，含蓄的他。

而他们相隔的是如另一个世界，倘若谢临峥没有历经这些，他眼底的忧郁或许不会再出现。

但一切都没有如果。

她无法挽回前世，正如他无法挽回自己。

隔着不可跨越的天堑，他道：“如果有机会，为我种一棵梅树吧。”

”梅花落尽，唤我有悔。”

谢临峥微微一笑，苦涩的，强撑着道：“你的蛊术已经解决了。”

“秘境也不会崩塌，蛊皿宫那些无辜的药人和黑袍或许还能活着。”

“除了谢实那些人，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他轻轻抚上沈瑶的脸，“一切是我罪有应得……”

“这是我的结局。”

沈瑶扯着他的衣袖，想要拉回即将抽离去的谢临峥。

但谢临峥的气息不稳，甚至逐渐微弱，让沈瑶有些心慌。

”谢临峥，你……”

他安抚地靠近沈瑶，最后落下沈瑶的嘴角，轻轻一吻。

“倘若有缘，希望我们早日相见……”

最后他的身影不见了，在黑暗中隐去，除却沈瑶嘴角的温热，和指尖带着他气息的白玉指扳，他离开得悄无声息。

而玉佩忽然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