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峥似乎被她说动一般。

思考了会，觉得她说的有理，道：“可以。但我必须在你身边。”

沈瑶见他同意，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她就见谢临峥大手一摆，霎时间，洞穴一闪而过，变成了泡沫一般的虚影。

她们再次回到了地面，而眼前也终于出现了那位弟子。

他靠在一棵大树旁衣衫褴褛，几处被刮了好几个洞，歪着头，似乎陷入昏迷。

沈瑶叹气，还是送回去吧。

先保证安全再说。

她先是给那弟子服用了一些丹药，随后捏碎了他的符玉。

而等沈瑶做完这一切，恍然发现自己和江明清一样，虽然没有他那么严重，但这算不算剥夺了他的一场机缘，只是为了预防可能的危险。

她抿着唇，发现当她成为管理者的时候，才意识到管理者和被管理者关系上很难对等，而他们的信任有时无力又单薄。

但她还是得这样做，眼前的弟子怕是很难撑到后面了。

谢临峥默默看着她的动作。

“你要把所有弟子都送出去吗？”

沈瑶转过身，直接道：“不是。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

“他的灵力已经稀薄了。”

随后，她继续拿出符玉，发现仅有五六个亮光。

她捏碎了三个，还有两三个自己捏碎了符玉。她看了看，最后决定往南边走。

南边靠近巍峨的山脉，层林的掩盖下甚至看不到天空的颜色，雾气笼罩着一切，前路漫漫而未卜。

一道铮鸣的剑气划破白雾，拂尘剑在最前端开路，沈瑶捏着符玉往里面走，谢临峥跟在她的身后，模样从容。

远处传来响动，窸窣的低语如同含糊不清的呢喃，沈瑶停顿了会，腰间的清心铃在微微响动，打破了周围的压抑和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