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去见赵祁鄞,告诉他,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但随着时间,利箭已经渐渐开始在草丛里扫射。沈瑶也觉得力不从心,她的力气只如指尖里流逝的漏沙,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
最后,一股勇气直上她的心头。
她头脑发懵,只要是自身能做到的,那不如榨干最后一丝可利用的空间。
沈瑶捏紧了手心。
她突然站起身,血液粘在她的衣袖上,裙角上,甚至她的脸上,发丝上,和那几片槐花一道紧紧贴着她。
她浑身狼狈,本就灰扑的眼眸还带着一丝晕厥的迷,只有手心,她紧紧地攥着,仿佛深刻提醒着自己往前走,不要倒下。
沈瑶用尽全力,在附近大喊道:“赵祁鄞!”
“埋伏!”
但眼下,她的知觉慢慢麻木,心口处赫然是一只利箭。
沈瑶看着不远处的灯火开始黯淡,兵剑声互相碰撞着,知道赵祁鄞已经知晓。
她倒在地上,却有些了然地闭上眼。
手心慢慢松开,露出了她先前努力掐着时的血丝痕迹。
也是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了。
但想到的不是赵祁鄞的之后,也不是自己在苍宸宗的曾经。
她想到的还是那只连见都没见到的大鸟。
古书有云,在日落的西山里有一只名叫孤的大鸟。
它的名字是根据它的叫声而命名,它的血液带着致幻的毒,因此没有物种愿意亲近它,于是没有同类的大鸟,只能日复一日的在西山盘旋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