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思绵为人体面,她愿意给江明清一个面子,但并不代表她真的愿意将此事化小。

二人之前就曾有过细小的矛盾,虽未爆发,但本就是互看相厌。

沈瑶的声音又轻又低,一字一句都如同哽咽后缓缓吐出的气,微弱而慢吞。

“师尊……说常平有错在先,必是花了不少心思去证明的吧。”

那些外门弟子与常平甚是交好,自沈瑶入长清峰后,质疑声就从未中断,她不止一次警告过他们,但最后不过化为更为激烈的不满。

从那以后,脾性顽劣,资质普通,这些标签就已经贴在沈瑶身上,外人不了解她,又有谁真的对她保有好感呢。

一环扣一环,而此环只靠江明清,又有谁说的清,讲的明。

江明清握着她的手,又抬手抚平她的眉,说道:

“此事既已解决,便莫要再念,待你恢复后和你师姐说明,往后你依旧是我的弟子。没有人会质疑。”

江明清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又带着执着般的坚定。

沈瑶蒙着眼,看不出她的思绪,她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拒绝的态度明显。

江明清抿唇,“你再仔细想想”

说后,他收好汤药,径直离开内室。

正如他所言,若是她一辈子在他的羽翼下,江明清有信心护她一辈子。

但她却渴求有那么一次,自己可以正大光明地,实力强劲地站立着,那些不屑的眼光都应该化作她前行路上最为不屑的迷障浮云,她该破除,踏步,前进。

但现在她却深感,自己走的每一步都在偏离她原本臆想的轨迹。

一步错,步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