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阳这下留都不敢再留,急急忙忙走了。

走了一半又放心不下回来,看向母亲,目光坚定:“姑母,郡主的夫君已经死了,姑母千万别对魏家主乱说。”他丢不起自己这张脸。

陆老夫人瞪他一眼。

陆竞阳灰头土脸地走了。

他现在宁愿自己是牌位,也不想任何人知道他还活着。

没了陆辑尘,还有魏家主吗?

陆竞阳出了郡主府以后脚步一顿:他为什么说没了辑尘?

辑尘明明还在,两人还有孩子,辑尘知道魏家主来百山郡了吗?

陆竞阳心里自然偏向从小一起长的人,如果之念有夫,怎么看,都是拜过陆家祖宗的比魏家主更……

陆竞阳顿时让车夫转道去驿站,他要给辑尘写封信,防着魏迟渊。

……

书房内。

林之念将南石郡春耕赋税的折子看完,朱批"再核"。

南石郡决堤补偿文书后,林之念蘸了蘸砚中新研的墨,在"赈济三千石"处顿出尖锐的破折。

晨光漫过镂花棂窗,在青玉镇纸边缘飘荡。

林之念神色严肃,左手边未批注的折子一点点减少,一些问安折子,直接盖印放在一旁,需要批注的,深思熟虑。

雾青色常服袖口沾了点未干的墨渍,左手握着云丰郡传回的文书——

云丰的事差不多到了该收尾的时候。

林之念蘸了笔墨‘自主行事’,凝在纸张上分明清晰。

冬枯打开香炉,将香嘴换到对窗的方向,盖上,忍不住看眼郡主的方向。

昨晚魏家主说的事,好像对郡主没有任何影响?

她甚至没有见郡主思索过?

那郡主答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