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言见状急忙拦住他:“赵意,时间还早,咱们聊聊。”

已经到后半夜了,赵意避开他的手:“明天还要赶路。”

“赶路也能聊聊,这天气多适合闲聊。”

赵意不觉得:“我与郡主说过来拴马,时候不早了,告辞。”

“赵意,赵意。”诸言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几次拦都没有拦住,再拦恐怕就不好看了。

无奈,只好灭了火,赶紧跟着回庙:榆木脑袋。

……

赵意推开门。

魏迟渊自然地坐在之念分出的草垛上,破庙漏风处卷来草屑,他眉梢未动。

林之念剥开红薯的薄皮,指尖捏着半块焦香的甜,玉白的皓腕撞在焦糖上,晕暖了外面的夜色,正回着魏迟渊的问话。

赵意颔首。

林之念回了一眼,示意魏迟渊去休息。

魏迟渊没动。

诸言紧跟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也就庙里久未见香火的神像能与他的主子和夫人,分出几分遗世的随性。

诸言心中宽慰,当然也看到了自家家主占了夫人旁边的位置,不禁拉了赵意向本来主子的草垛走去:“是不早了,早点来睡。”赶紧走过去,三下五除二,帮赵意分出更厚的草堆,示意他过来睡。

赵意没动,安静地等着郡主命令。

林之念看着不动的魏迟渊。

红薯腾起的白雾氤氲了魏迟渊的眉眼,他吃得文雅从容,仿佛看不到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