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渊又给他拿套新的。

这套,陆戈大概看过一半。

魏迟渊拉来攀爬凳。

父子二人在藏书阁间攀爬挪动,两颗脑袋不时凑在一起交流什么,旁边被选出来的书也越垒越多。

魏老封君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努力将那份几乎要溢出的心情深深压下,只让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慈爱。

只是,不承认?

可,又不是完全不承认?

魏老封君不管孙子怎么说,她只用眼睛看。

自然看到了子厚隐在其下、默认的东西。

这孩子是上天赐予魏家的福祉,是安魏定邦的基石。

魏老封君就坐在这里,静静地看着,心中既有按捺不住的喜悦,又按捺不住疑惑。

也有对未知未来的美好憧憬。那份复杂而又细腻的情感,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幅温馨而又略带几分忐忑的画卷。

魏老姑姑更为疑惑。

陆家?

哪个陆家?

这些年她随侍老封君,已经不怎么出来行走,很多人和事已经不清楚了。

小公子莫不是记在别人家养育?似乎……不太可能。

魏迟渊回头,看眼未走的祖母,随着祖母的目光,同样看眼陆戈,见之,目光同祖母一样温柔。

祖母也感觉到了吧……

他的孩子……

只是,见过就罢了……

魏迟渊的手不自觉地放在陆戈头上揉了揉。

陆戈抬头,在雪后初晴的阳光里,换好的衣衫上,金线打底,柔软舒适,梳着新梳的发髻,笑意盈盈地看着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