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渊同样时刻关注着陆家的动向,远没有表现得那么淡然。

他更担心陆辑尘以此为名,不再让陆戈、陆在去谢家学堂。

诸行也觉得有那种可能。

那天,陆大人分明去了谢家,未必没有不满他们家主在谢家讲学的原因:“家主,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明天还要去谢府。

夜风吹动窗棂,发出呼呼的声响,外面一片风雨欲来的灰暗。

魏迟渊放下刚整理好的内容,现在担心什么都没用,还要看明天陆家的举动。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下来,秋夜寒风瑟瑟。

汴京城内似乎所有光亮都熄灭了。

一片寂静……

魏迟渊抬头望向前方,与一道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她回头,冲着他笑。

魏迟渊抬手,还未曾触到她的肌肤。

她眼底的温柔被不知名的暗影取代,下一刻,毅然走向远方。

魏迟渊瞬间伸出手去抓,画面顷刻间支离破碎。

魏迟渊猛然惊醒……

窗外寒风争先恐后地怒吼,发出阵阵凄清的声响。

魏迟渊骤然觉得胸口憋闷得难受,空落落的什么都抓不住。

这么多年了,无数个夜晚,都是如此,醒来,是他一个人……

交高郡的一草一木、一人一事,都有难以言喻的印刻,无法消散,久而久之犹如枷锁,让明明被一切包围的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与空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