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真对大老爷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实事求是:“一把年纪了,脸上的褶子都能夹到灰尘了,何况,你多少年没做官了,现在蹙眉,除了觉得老态,没有威仪,吓不到人,少皱吧。”

王云鹤、孔姨娘顿时看向她。

王大夫人神色淡淡,喝口茶,没有一点别的意思。

王云鹤顿时恼怒:“你在怨我!”

“是有一些,毕竟我是郑家嫡女,习的是琴棋书画、管家之道、诗书礼乐,嫁的是王家嫡子,要掌的是王家中馈,结果弄得像个幼子媳妇、小妾人家一样,外不能对外威慑,内权不能出了小院,有些怨也是应该。”

王云鹤几次抬起手指她,都指不出一个结果!她!她!

孔姨娘弱弱开口:“大夫人嫁给相公难道就为了这些?”

“是啊,媒人、还有我的父母在出嫁前都是如此教导我的,你不是吗?也许不是。”

孔姨娘脸色发白,紧紧抓住夫君的衣袖。

王云鹤怜惜渐起,就是怜惜不起,她当着梦晴的面下自己面子,她觉得很好看:“你无状!造口业乃是大忌!”

“所以夫君要休了我,休书我让人帮夫君写好了,盖上夫君的印信就可。”说着不紧不慢的让郑姑姑拿出来。

这些年,她其实学会了一点,就是做事慢一点,说话慢一点,反正都是无趣的时间。

“你,你——”

“夫君现在盖,还是一会盖?”

孔姨娘也慌了,她没想到王大夫人敢自请休书,她这是要和离!她竟然要和离!她现在万万不能和离,否则自己成什么了:“姐姐,是对夫君不满吗?”

“不盖吗?不盖就收起来了,总拿出来也不好。是,刚才说过了,你没有听见?我再说一遍,其实除了对辜负了我身份的不满意,我还对大爷的年龄不满,毕竟我出嫁时夫君十七,正值好年华,现在看一个半老男人有些不习惯,也是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