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之念笑了,轻轻柔柔,比之身上的颜色显得单纯无害。

魏迟渊敛下心神,拱手,不会真觉得对方柔弱可欺:“多谢。”

“哪里,出门在外互相帮助应该的,何况,你们还挡了我的路。”

诸言往后看一眼。的确,他们马车停在这里,夫人的这些马车根本过不去。

魏迟渊笑了,几分矜持与和善,却让人如沐春风,心生好感。只有细看才会发现那笑容里,有一份不易察觉的、对世间万物的淡然与宽容,尽显深厚家学底蕴熏染下的温润如玉。

霍之念不禁多看了一眼,但也仅一眼,她其实很喜欢他身上的那些熟悉的感觉:“应该可以了。”

“我能试一试吗?”声如钟韵。

人长得好,声音也没有亏待他,难怪那么多人前仆后继:“最好不要,你再摇两下,车就要翻了,不过……”草木土石已经填好。霍之念再次俯下身,将千斤顶取出来,递给他:“可以送给你,你回去试,摇动这个手柄,像刚——”

魏迟渊看她单手,帮她接过来。

霍之念将手放在手柄上,摇给他看:“可以回去随便试。”

魏迟渊没有推辞:“多谢。”

“不客气。”霍之念知道他们赶时间,她也赶时间!那些人未必不会追过来:“我还有事,我的人也少,能不能先走一步?”

“夫人请。”

霍之念突然回头:“我姓霍。”

魏迟渊顿了一瞬,对方已经转过头,没了其容色压制,裙子再次张扬起来。

魏迟渊同样看到了那条裙子上显眼的泥渍。

诸言接过千斤顶,沉,将自家马车挪开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