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卿珩背对着月光,银白的发丝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盈盈白光,面容清冷,恍若仙人落入凡尘。

“您……的身体。”

纳兰镜闻摆摆手,“无碍。”

她摆手时,袖口下滑,露出手腕处狰狞的伤痕,雪卿珩眸色一暗,眼中寒意缓缓凝聚。

纳兰镜闻并不在意地朝前走着,月光下,影子被拉得极长。

“过去的事,便不必再提了。”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长生说,您伤得很重。”

纳兰镜闻脚步明显一顿,沉默着没有说话,雪卿珩上前一步,拾起她的手,指腹轻抚过手腕上狰狞的疤,凉意拂过,手腕间的疤痕在眨眼间消失。

纳兰镜闻抽回手,垂下眸。

“长生还说了什么?”

雪卿珩注视着她。

“他说裴家小少爷在照顾您,只是将您照顾得不太好,不过他让我不必担心,他会好好照顾您的。”

纳兰镜闻莫名有些想笑,想起去南荒之地的路上,那人一会儿觉得这里疼,一会儿觉得那里疼,不是要抱就是要背,还各种娇气,嫌弃这嫌弃那的,把她当下人使唤,到底是谁在照顾谁?

只是不知为何,纳兰镜闻却笑不出来,她仰头看天上的明月,突然想起那人说过,想在雪地里躺着看月亮,可是又喜欢暖和地躺在雪地里,不想冷冰冰的躺着。

她那时还觉得他难伺候,想出这种折磨人的法子,又想要暖和,又想要躺在雪里,这如何可能?

若是躺在火堆旁,周围的雪又会被火融化,这个愿望不可能实现。

那人也知无法实现,也没有再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