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纳兰镜闻在想什么,他又嘴贱道:“你的命,还不值得我去冒险。”
呵。
纳兰镜闻又想掐死他了,一了百了。
他伸手推开纳兰镜闻,纳兰镜闻松开他,看着他踉跄着脚步朝前走,边走掌心还边淌着血,一滴滴落下,原本静谧的丛林突然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犹如在耳畔回响,纳兰镜闻神色一凝,快速朝着长生而去,手腕的千丝刃瞬间脱手,将即将缠绕上长生的藤蔓斩断。
长生转身,便被纳兰镜闻抱在了怀里,看了眼四周突然出现的密密麻麻的藤蔓,瞬间明了。
纳兰镜闻一边挥舞着千丝刃,一边低头看他。
“你这血招来的。”
长生将手收了回来,朝她正色道:“正东南方向,藤蔓都是朝那边来的,通道应该也在那边。”
纳兰镜闻没有任何犹豫,抱起长生就朝东南方而去,甚至都没有质疑他的判断。
一路上藤蔓零落,越靠近东南方,藤蔓便越粗,几乎有手臂粗细,到最后,竟有大腿那般粗,速度极快,哪怕纳兰镜闻拼命奔跑,也还是不免被缠上,只能拔出腿边的匕首,将它斩断,喷出绿色黏稠的汁液,汁液被溅了一身,她也无心去在意。
穿过层层荆棘迷雾,纳兰镜闻看到了藤蔓的本体,是一棵形状怪异丑陋的参天古树,树上好像有无数只尚未睁开的眼睛,在蠕动着,透着一股被凝视的诡异感,恶心又怪诞。
长生也眸色沉沉地看着眼前的参天古树,似乎在寻找它的弱点。
身后的藤蔓骤然消失,纳兰镜闻的心却依旧高高提起,没有半点松懈下来。
就好像眼前的古树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任由他们打量。
长生突然朝前走了一步,再次伸出手,鲜红的血液顺着掌心滴落,落入树根之中,原本平平无奇的树根突然裂开一道道口子,像是一张张恶心的嘴,贪婪地吸食着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