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回来得这般早?”

“你的腿……”

纳兰镜闻点头,“应该快痊愈了。”就跟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似的。

裴云彻骤然将她抱得紧紧的,嵌入自己怀中,哭出声来。

他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将之前所有的委屈与不安全部哭出来,双臂死死地抱紧怀中人,力道大得像是要竭力抓住什么。

很快,肩膀上的布料便湿了大片。

纳兰镜闻抬手轻拍他的后背,眼中也隐有泪光闪过。

“没事了,都过去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裴云彻不停地点头,带着哭腔的声音不断呢喃重复:“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多少个午夜梦回,他梦到纳兰镜闻带着满身伤痕地站在他面前,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浸不进一丝光亮,恐慌和无助将他包裹,他害怕得想要抓紧面前的人,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纳兰镜闻在他面前消失,又或者死去。

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猛然从梦中惊醒,凉意漫上心头,才恍然发觉,自己浑身惊出一身冷汗,脸上湿漉漉的,抬手摸了摸,是泪水。

他反反复复做梦,又反反复复地惊醒,只有将纳兰镜闻抱紧怀中才能勉强抵消那惊惧之后的空荡与后怕。

幸好,幸好她还在身边。

“纳兰镜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