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他害怕失去纳兰镜闻,只能眼睁睁看着纳兰镜闻那么痛苦,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裴云彻和衣躺在了纳兰镜闻身边,只占据了小小的一块位置,害怕触碰到她的伤口,贪恋地看着她的脸,眼睛红红的,泪水无声落下。

真的谢谢了,纳兰镜闻。

纳兰镜闻好像做了个梦,梦到有个人捧着她的脸说心疼她,心疼她的遭遇,心疼她的坚强,心疼她一个人承受了那么多,不论多少苦痛从未对别人倾诉过,一个人就那么咬牙咽下,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人流着泪的眼睛,每一滴眼泪都是为了她而落下。

因为她强大,因为她性格坚韧,所以总是忽略了她所受到的伤害和苦难。

纳兰镜闻想抱抱他,她想告诉他不疼的,她没有关系的,可她碰不到他,那人就那么注视着她,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脸颊。

最后,那人说,谢谢你还活着。

纳兰镜闻醒了,看着熟悉的房顶,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身旁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偏头,裴云彻躺在她身边睡着了,双眸紧闭,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水,眼尾湿红,眉头紧锁。

看着裴云彻睡在身边,意外地感到一阵安心。

她费力地靠过去,稍稍抬头,吻去他睫毛上的泪水,又同他额头相抵,呼吸清浅,窗外月色溶溶,一片宁静。

小屋中,两具身体互相取暖,在这寂静凄清的夜色中,感到久违的暖意。

纳兰镜闻再次沉沉睡去,待再次醒来时,太阳早已高高挂起。

裴云彻一睁眼,便对上纳兰镜闻近在咫尺的脸,他呼吸一窒,刻意的放轻呼吸,又悄悄靠近,有些干涩的唇小心翼翼地贴近她的脸颊,直到唇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他不知何时稍稍提起的心,渐渐落到实处。

真好。

想多看看她,又害怕纳兰镜闻醒来会饿,便只能依依不舍地出去准备吃食,纳兰镜闻睡得比他想象的要短许多,原以为会睡个两三天,却没想到她下午就醒了。

彼时裴云彻正撑着脑袋守在床边昏昏欲睡,纳兰镜闻一醒便看到他晃来晃去的脑袋,原本不想打扰他睡觉,却没想到他自己先醒,看到纳兰镜闻醒来,瞬间清醒。

“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饿不饿,我熬了粥,我去端进来,那个谁说你现在忌荤腥,只能吃清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