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闭了闭眼,然后缓缓睁开,漆黑深邃的瞳孔注视着裴云彻,有些费力地开口唤了他的名字。
“裴云彻。”
裴云彻身体一僵,不好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很快,便听她说。
“我如今时日无多,想拜托你一件事。”
裴云彻捂住耳朵,不停摇头,“我不听,你想做什么就自己去做,为什么要拜托我?我不会帮你做的。”
纳兰镜闻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你我都知道,这副身体撑不了多久了,不是吗?”
事已至此,再无回转的余地。
裴云彻停止了动作,眼眶通红。
“所以呢?你是要现在交代遗言吗?”
纳兰镜闻笑着摇头,“我想求你,去找雪卿珩,让他去救成禾。”
“如今只有雪卿珩能护住你们,你去找他。”
她不知道自己需要花费多久才能归位,所以她不能去赌那个不确定。
渊知道自己与成禾的关系,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成禾一定不能有事。
“为什么要我去?我们不可以一起去吗?你是不是想要丢下我?”
裴云彻红着眼质问,她若是死了,自己又怎么可能独活?
纳兰镜闻咳嗽两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裴云彻慌乱地抱好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纳兰镜闻缓了缓,接着道:“不是丢下你,我们一定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