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熬药的时候,他便会坐在炉子旁,呆呆地看着纳兰镜闻,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云彻不会伺候人,最开始给纳兰镜闻喂药,每次都会撒许多,后来才逐渐顺手,矜贵的小少爷许多事情都是第一次做,所以总是慢吞吞的,熬粥也是。
最初熬的粥里面的米还是生的,他害怕浪费,就全部自己吃了,肚子疼了好久,也没去医馆看大夫拿药,就那么咬牙生生忍着。
钱是要留给纳兰镜闻拿药的,他若是用了,纳兰镜闻就活不成了。
好在裴云彻算聪明,后面慢慢学会,只是每次喂完纳兰镜闻,剩下的粥都冷了,生一次火太麻烦了,而且在这被人遗弃的茅草屋中,烟太大会冒出去,实在可疑,每次生火都得小心翼翼,所以他干脆就喝那已经冷掉的粥。
其实这些日子对他来说,算不得多苦,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可以吃苦的,他不是个只能靠别人的废物。
唯一让他觉得苦的是,纳兰镜闻一直昏迷不醒,他没有一天不是处在担惊受怕中,害怕纳兰镜闻挺不过去,丢下他一个人。
第357章
裴云彻深知此时,他无法抛头露面地去挣钱,所以当乞丐是唯一来钱快且保守的方法。
遭受骚扰是必不可少的,但干的时间长了,他也逐渐掌握到了方法。
来钱最快的地方是赌场和青楼门口,虽然鱼龙混杂,可人多,且在闹市跟前,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将人带走,所以相对来说,还算安全。
再加上去这两个地方的大多为有钱人,有些心善的或者坏事做尽却良心不安,信奉做善事可消灾的,便也会丢给他银子,出手大方,多的时候一天能讨到四五十两银子,不过哪怕有那么多银子,依旧不太够,每次给纳兰镜闻拿药,便去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