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不为所动,只觉面前人格外陌生,好似从未认识过。

“你让人放出你所谓的养母父的消息,就是为了让萧瑾杀了他们,因为你知道萧瑾要你稳坐皇位,任何事都不能成为你上位的阻碍,萧瑾也被你算计了。”

长生眨眨眼,不置可否,更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

“白及丢弃的皇子呢?”

“死了,早在被人丢出皇宫后就死了,宫内是豺狼虎豹,你以为宫外就是安宁和谐吗?只有那些蠢货才会相信那小小的婴孩会在被抛弃后还活着。”

纳兰镜闻看着他,突然笑了,像是在嘲讽,“本王该说什么好呢?说你善于谋略,工于心计,又或者说你实在够狠,以身入局,用真心当筹码呢?”

“就连你所说的喜欢也是假的,长生,你到底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声音有些哑,像是蒙着淡淡的雾气,隐含凉意,其中还有着令人不易察觉的愤怒与失望。

长生修长苍白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状似无意地瞥开眼,平静道:

“我早就说过,我要这天下,你既然不肯与我合作,我便只能这样。”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

他的视线落在纳兰镜闻身后开得正艳的牡丹上,富丽堂皇,倒是与她相衬极了,声音中没什么情绪,像是平淡无波的水面,未曾泛起一丝波澜。

“我以身入局,用真心当筹码,赌你是否会为我沦陷,这场赌注里,我亦付出了真心。”

“正因如此,真情流露,才能骗得过你。”

“真心换真心,很公平,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