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是熟悉的面庞,他怔怔地望着,仿佛置身梦中,却落下一滴泪来。
纳兰镜闻似有所感,垂眸便对上了那双眸子,她将他的脑袋再次捂进怀中,“别哭。”
直到平稳落地,她才将怀中的小狐狸捞了出来,查看它身上的伤口。
“怎么总是受那么多的伤,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纳兰镜闻说着,运起玄力给他疗伤,心下却重重松了口气。
幸好还来得及。
怀中的小狐狸如梦初醒,突然挣扎起来,从她怀中跳到了地上,很快便变回了人形,只是身上的红衣早已变得破破烂烂,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深可见骨的伤口,他脸色惨白,踉跄着后退几步,摇摇欲坠,眼睛却死死地看着面前的女人。
纳兰镜闻见状,朝前走了两步靠近他,眉心微蹙。
“你受伤了。”
赤尘衣苍白的扯出一个笑,“那又如何?我要是死了,不正好合你的意?”
“我若是想你死,就不会救你。”
纳兰镜闻看着他,随后朝着他伸出手,“过来,听话。”
赤尘衣的视线落到朝自己伸出的那双手上,眼中泛起些许波澜,一滴清泪从眼尾滑落,同脸颊的血迹混合在一起,变得浑浊,低低的笑从喉间溢出,眼神空洞,似乎是在回忆。
“你还记得当年吗?我问你可曾爱过我,哪怕一分一毫。”
“你说没有。”
她回答得那么干脆,就仿佛他们所在一起的每一天,都不算数,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她这人最残忍了,明明知道怎样最能伤他,却还是毫不犹豫地说出口,没有丝毫的顾忌。
“那时候我就在想,我再也不要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