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知晓殿下如今不方便,所以特意买下一只船,邀殿下同游,品品茶,听听小曲,也是当同百姓共度佳节了。”
她没有丝毫松口,似是非要他同自己去,游船说得好听,怕更像是将他当成红楼里的小倌,供人随意欣赏了。
以纳兰镜闻的视角看过去,阿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
可如今沈惜权势滔天,无人能奈她何,哪怕她这个外臣,一名女子,如此随意地出现在后宫之中,都没有人敢说半点不是。
阿年脸色愈发苍白,嘴唇紧抿着,指甲几乎陷进掌心的肉里,“本殿才刚刚回国,之前路途颠簸,还未休息好,更何况公务繁忙,此事日后再说吧。”
沈惜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她黑沉的眸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人,悠悠开口。
“是臣考虑不周,那此事便日后再说吧。”
阿年紧绷的身体还未放松下来,便听面前的女子继续道:“如今白及皇室人丁凋零,殿下可有打算?”
阿年似乎有些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仰着苍白的小脸,眼底闪过疑惑。
“沈大人的意思是?”
“如今您已回国,是否该着手准备选妃入宫,为白及皇室诞下子嗣,这也是为白及的江山和未来考虑!”
她不再避讳,直言道,阿年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几近一张透明的纸,整个人摇摇欲坠。
沈惜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继续道:“殿下刚刚回国,应该不太了解,臣的手下倒是有不少青年才俊,若是殿下不嫌弃,明日臣便让人送画像上来,供您选择。”
阿年挺直着脊背,“此时说这些,是否太早了?”
他如今还未登基,面前的女子便想着他身侧的位置,那等他诞下皇女后,他便也如同弃子,可以被人随意拉下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