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找不到半点有关于修补应天石的法子,这偌大个神域,甚至无一人有其他办法。

他愤怒地将所有触手可及的东西砸在地上,碎片飞溅,满地凌乱,碎片划过他的皮肤带出道道血痕,他就像是察觉不到似的,赤着脚踩在那锋利的碎片上,整个脚掌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又或许是内心的疼痛早已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仍如同疯魔一般寻找着解决之法,妄图拯救他的爱人。

纳兰镜闻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到他的痛苦,已经如此具象,丝丝缕缕的疼痛逐渐漫上心口,她站在他的身边,沉默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子。

直到听到事已敲定,绝无更改的可能,赤尘衣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坐在地上许久,像是灵魂被抽空,神情空洞,只剩了一副躯壳,瞬间丧失了所有生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赤尘衣突然起身,坐在了窗边的榻上,他看着窗外,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神域的夜是看不到半点光亮的,无垠永恒的夜,没有一颗星星,漆黑一片,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神秘又深邃。

他就那么枯坐在窗边一整夜,一动也不动,了无生气,也不知在想什么。

明明他什么也没做,可纳兰镜闻分明看到他眼尾悄然滑落的泪光。

直到窗外逐渐升起光亮,赤尘衣才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垂眼的瞬间,视线却在脚踝上顿住。

他蜷了蜷指尖,缓慢地抚上脚踝上的红绳,熟悉的触感令他轻轻弯起苍白的唇。

这是她给他套上的枷锁。

所以……

不论去哪,都请带上他吧。

随后,纳兰镜闻便看到他缓缓抬起手覆上心口,红色的光芒自掌心一圈圈泛开,光芒愈来愈盛,额角逐渐浮现细细密密的汗水,青筋暴起,疼痛难当,唇角却依旧挂着笑,眼中满是疯狂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