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上是散乱的卷轴,与无风纷飞翻动的纸张。
纳兰镜闻认得,那都是她寻到的禁术之法。
原来赤尘衣那么早就知道了。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空气中都泛起了波动与震荡,赤尘衣像是终于回神,慌乱地擦去脸颊上的泪水,有些踉跄起身,丢掉手中的卷轴,提起裙摆,赤着脚朝外奔去。
纳兰镜闻便跟在他身后,看到他跑出殿外,毫不犹豫地,如飞蛾扑火般,扑向刚打完一战的女人怀中。
女人脸上出现一道伤痕,身上的盔甲也被划出了裂痕,衣角破裂,有些狼狈。
看到她脸上的伤痕的一瞬间,赤尘衣几乎是立即落下泪来,连呼吸都凝滞了,指尖颤抖着想要抚上她脸上的伤,却又不敢触碰。
身后的将士们见状,识相地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只有星宿多看了一眼,想要说什么,却被身边人拉走了。
女人的视线落在他赤着的脚上,随即单手将人打横抱起,语气平静,却带了些责怪。
“为何又不穿鞋?”
赤尘衣这才发现,她另一只手正不断地往下淌着血,红色的心血落到地上,炸开一朵朵艳丽妖冶的血花。
他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哽咽着抚上她的脸颊,道:“是不是很疼?”
女人面不改色,大步走进殿中,将怀中人放到榻上,用干净的那只手拭去他眼角滚烫的泪水。
“不疼的,别哭。”
这些外伤的确不是很疼,疼的是内里的伤,但于她来说,其实都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