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小孩说那么多没什么用。

少年原本黯淡的眸子在一瞬间亮了起来,仿若璀璨夺目的夜明珠,纳兰镜闻怔愣一瞬,很快别开脸。

他得到允许,小心翼翼地爬上床,盖好被子,被子暖和的温度让他眼中浮现满足的神色,他苍白的指尖捏着被子,又睁着清澈漂亮的眼睛看着纳兰镜闻。

纳兰镜闻见他连睡觉都不摘下他那个面纱,微微皱眉。

“为何不摘面纱?”

他似乎没想到纳兰镜闻会问这个,想了想,低声道:“阿娘和阿爹说,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摘下来……”

“所以你就连睡觉都戴着?”

少年点点头,理所当然。

纳兰镜闻揉了揉太阳穴,“摘下来吧,睡觉不用戴着。”

少年轻轻捏着面纱的一角,没有说话。

纳兰镜闻继续道:“睡觉又没有别人,摘下来没关系的。”

他这才有些松动,最终点了点头,低声说好。

面纱被他轻轻摘下,露出了被掩盖的容貌,刹那间,万千光华。

纳兰镜闻却登时怔在原地,呼吸凝滞。

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所有声响都被隔绝在外。

少年肌肤赛雪,容貌殊绝,只一眼便将人震惊在原地,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纳兰镜闻如今的震撼,她自诩看过无数绝色,就连她身边的男子,没有一个不是容貌绝伦,平分秋色,任谁来都分不出个上下。

在同样的美貌之下,气质就占了最重要的部分,就好比容衡玉,雍容华贵,矜贵端庄。而柳凄山,若青竹般清雅出尘,坚韧不拔。锦瑟则温顺柔和,如水一般柔情。所以才让人觉得无比惊艳。

可面前人却不同,她无法用任何词语形容出他的美貌,说他是一块美玉都是埋没了他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