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收起信,平淡的视线落到萧从钰身旁的少年身上,他身形修长,以面纱遮面,只露出一双漂亮清透的眼睛,就像是从来没有被尘世浊气污染过一般,如同清澈见底的湖水,纯净的不可思议,仿佛一眼就能看进人的心底,鸦羽般的长睫轻颤着,像是受惊的小鹿,不敢同她对视,有些慌乱地躲在萧从钰身后,很是胆小的模样。
“姑姑,我怕。”
他声音很小,轻轻的,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可在场的人除了容衡玉,谁没有武功?
萧从钰一惊,诚惶诚恐道:“殿下,这可使不得啊!”
少年见她如此,慌乱退后两步,又朝她身后躲,像个鹌鹑似的,就差把自己的头埋起来。
“姑姑……”
“殿下,您不能如此称呼臣啊,这实在是不合规矩!”
可他哪知道什么是尊卑,什么是规矩?他只知道现在的氛围让他感到害怕不安,所以才下意识地往信任的人身后躲,听萧从钰这么说,他害怕的都快哭了,眼眶都红了,眼尾像是涂了一层胭脂似的,哪怕没看不到脸,依旧我见犹怜。
纳兰镜闻蹙眉,这般胆量,让他回去继承整个白及?那不就是羊入虎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纳兰吟见不得他这矫揉造作的模样,但其实更多的是感到了危机,这世道已经许久没有看到过这般纯净的人儿了。
他轻嗤一声,满是不屑,“这都多大了?还这般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