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瞥了他一眼,“嗯。”

“累了就睡,有本王在。”

容衡玉窝在她怀中,华贵的面容是被雨打碎的苍白憔悴,身上和发丝被雨水浸湿,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连日赶路的疲惫在此刻间汹涌而来,他靠着她,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卸下浑身的防备,缓缓阖上凤眸,困意席卷。

纳兰镜闻带着人一路策马疾驰,空旷静谧的街道只剩下清脆的马蹄声,很快抵达了驿馆,抱着人下马,可动作又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细密的雨水,吩咐侍从烧热水后,抱着人飞快朝着另一间房走去。

她坐在床上,怀中抱着人,手上动作不停,帮他脱着身上已经被打湿的衣服,动作轻柔。

容衡玉微微睁眼,看了她一眼后又闭上眼,许是累极了,没什么力气,任她替自己脱衣服,身上软绵绵的,又朝她怀中靠了靠。

很快身上便没什么遮挡物了,身体莹润白皙,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盈盈白光,可修长笔直的双腿间,是长时间骑马磨出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已经破了大片的皮,微微渗出血痕,应是极疼的。

纳兰镜闻看得皱眉,到底是没说什么,扯过被子将人裹紧,拂开他鬓边的发丝,低头在他冰凉的额间轻轻落下一吻。

她一直抱着人,容衡玉便安安静静地窝在她怀中睡觉,看惯了他端庄华贵的模样,似乎所有事情他都能很好的解决,几乎不会喊累也不会喊疼,府中所有事都压在他身上,她好像也已经习惯他这副无坚不摧的模样。

可如今他这脆弱易碎的模样,眼底的青黑,却让她更加想要怜惜,有了实感,才恍惚记起,他也不过是个需要人保护的男子。

很快门外便响起了极轻的敲门声,“王爷,热水已经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