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有些哑,像是压抑着什么,隐忍又克制。

“属下觉得难过。”

“难过什么?”

他不说话了,或许说是不敢说,他害怕自己说出口,便再也无法挽回了。

可他不说,纳兰镜闻却帮他说了。

“难过本王离开了对吗?觉得本王根本不在乎你,所以你觉得委屈,对吗?”

许是被戳中了,镜池身体微僵,呼吸都快要停滞,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

“……是。”

“属下逾越了,请王爷责罚。”

张嘴责罚闭嘴责罚的,纳兰镜闻都听烦了,这个榆木脑袋嘴里就没其他词了?

“那本王回来时,你又是什么感觉?”

回来?

镜池微微怔忪,眼中隐有流光波动,缓缓散开,风雪不知何时停了。

“是害怕。”

纳兰镜闻的手一顿,没有反应过来。

镜池垂下眼眸,轻声开口,“属下害怕,自己又会变成一个人。”

纳兰镜闻回来时,他很开心,很惊喜,被纳兰镜闻抱在怀中时,整个身体都几乎僵硬了,害怕自己太重压到她,所以僵着身体想要以此来减轻些重量,可是在惊喜过后便是巨大的空虚,害怕,迷茫和难过

就像是昙花一瞬,拥有过温暖的怀抱,又再次回到无尽的黑暗中,只剩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