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像是受了委屈似的,眼尾胭出一点红,慌乱垂下眼,不敢看她。
纳兰镜闻见状,刚刚仅剩的耐心被消磨殆尽,松开对他的钳制。
“给你一个晚上,想到答案再来见我。”
她转身,负手离开,徒留镜池一人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失魂落魄。
镜池太胆小了,又极度自卑,他一直觉得,自己不如她身边的男子貌美,皮肤又不似寻常男子般白皙细嫩,甚至一身蛮力,和她身边的男子简直天差地别,再加上身份的悬殊,更不敢将那爱意宣之于口,只能默默地藏在心里。
纳兰镜闻早就看出来了,实在是太过明显了。
如果感受到一个人流露出来的爱意,那就说明对方已经多的已经溢出来,藏不住了。
镜池就是这般,一直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纳兰镜闻,又害怕自己的感情对于她来说会是负担,更害怕他将这份感情说出来后,纳兰镜闻会同他彻底一刀两断。
不论是何种,都让他无法承受。
所以只能忍耐,再忍耐。
纳兰镜闻是天之骄子,于他来说是如同天上的明月那般皎洁无瑕的,他是无论如何都配不上的,更如何能请求明月垂照呢?
他不配的。
纳兰镜闻也知晓他的心思,所以才不断地逼迫他,刺激他,逼他说出自己的心意,想要站在她的身边,那就必须自己争取。
……
回房后,便见纳兰吟坐在床上,听到开门声,朝着她看了过来,漂亮的小脸写满了不高兴。
纳兰镜闻先是慢悠悠地吃了饭,无视他幽怨的目光,开始品茶,茶香袅袅,氤氲出热气,在这灾荒时可不多见。
算算日子,想来裴云岱也应该快到了,明日将洪城贪污一事解决完后,一城败落,另外三城就都好办了,赈灾一事便可以交给裴云岱,她也好尽快赶回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