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看都没看他一眼,神情冷得可怕,吩咐侍从将大夫送走。
大夫留下了药材,被侍从送了回去,马车再次启程,怀中男子好似意识到了此刻是何场景,下意识地想要从纳兰镜闻怀中挣脱,不过被纳兰镜闻牢牢禁锢住,制止了他的动作。
愧疚和不安涌上心头,他望着纳兰镜闻精致的下巴,哑声道:“属下给王爷添麻烦了。”
他只是一个下人,竟然给王爷添了这么多麻烦,他万死也不足惜。
纳兰镜闻没有看他一眼,声音更没什么起伏,只是平静叙述,“现在知道给本王添麻烦是不是太晚了?”
冷漠的语气令他身体颤了颤,身上的温度寸寸冷了下去,最后强压住,生怕惹纳兰镜闻不喜,他垂下眼不敢看她,低声道:“属下会去领罚的。”
“求您……别生气……”
也别不要他。
他知错了。
纳兰镜闻听罢,这才施舍般地垂眸看他,他眼尾的红痕分外明显,漆黑的睫羽颤抖着,在青黑的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硬朗的面庞变得柔和,看着楚楚可怜,脸颊瘦削,下巴很尖,他何时瘦成这样了?
纳兰镜闻感受着怀中的重量,没有说话,她很久没有关注过镜池,回到王府后一堆事让她忙得不可开交,偶尔有些空余时间,都陪在府中几位身边,镜池就像是她的影子一般,总是在阴暗的角落处,看着她的身影,保护着她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