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彻漆黑的睫毛颤抖着,轻轻眨眼,晶莹的泪珠便顺着脸颊滚落下来,他慌乱低下头,擦去自己的泪水,可是不知为何,那泪水就好似源源不断,怎样都擦不完。
纳兰镜闻看着他的动作,眼神闪了闪,又最终归于平静。
裴云彻干脆停止了擦眼泪的动作,眼中还闪着泪花,却还是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道:“我知道了,那多久走?何时回来?”
他原以为,纳兰镜闻回来了,他便能天天见到她了,这半年以来,他没有一日不在思念她,蚀骨的思念快要将他淹没,日日熬着,数着天数过日子,期盼她能够早些回来。
可终于等她她回来,这还不到一日,她又要离开,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可他没有办法,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问她多久走,在仅剩的日子里,多见见她。
纳兰镜闻凝眉思索,道:“圣旨一下来便走,归期不定。”
“若是不出意外,圣旨明日便会下来。”
圣旨下来之后,还需要些时日准备赈灾的物资,可她不打算等了,决定先去徐州,查探徐州到底是何情况。
纳兰镜闻的话无疑是给了他重重一击,裴云彻后退着踉跄几步,松开了纳兰镜闻的手,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道:“明日?”
纳兰镜闻点头。
“一定要这么快走吗?你不是才回来吗?”
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哽咽,哭着崩溃说。
纳兰镜闻点头,“徐州灾患严重,不可再拖了,早些去,便能多救些人。”
裴云彻的母亲是大将军,手握重兵,深受百姓爱戴,裴将军亦是,将百姓看为重中之重,裴云彻作为她的儿子,没人比裴云彻更加懂得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