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道目光又瞬间消失,几人皆低头看着自己的碗里,纳兰镜闻偏头看向容衡玉,后者望着她,漂亮的凤眸中闪烁着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纳兰镜闻沉默,将手收了回来,又试探性地伸向容衡玉的碗中,她能够清晰地看见容衡玉眼中划过一丝满意,只那一瞬间,又有好几道目光射向她,等她一抬头,又全部消失不见。

纳兰镜闻的手在空中停滞着,迟迟不肯落下,她沉默片刻,最终将菜放在自己的碗中。

只这一个动作,那几道危险的目光淡了下去。

若是想要给他们夹菜,第一个给谁夹是很重要的,谁都想是第一个,可她只有一只手,如何能将一碗水端平?

或许是察觉到纳兰镜闻的无奈,成禾很有眼力见地上前,一脸谄媚道:“王爷,奴来替各位公子布菜。”

说着便开始给各位夹菜,这很好地替纳兰镜闻解了围,既然无法顾全所有人,那么干脆什么都不做。

纳兰镜闻赞赏地看了她一眼,成禾见状,笑得脸上的褶子更深了。

如此,这顿饭吃得还算安生,终于在众人心思各异下落下帷幕,纳兰镜闻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只能说这男子之间的斗争,她还是不要参与为好,免得头疼。

吃完饭,便该送裴云彻回去了,其余三人都没有了在饭桌上的争锋相对,都乖乖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准确来说,应该是没了裴云彻,其余三人都相处地好好的,只是裴云彻爱闹性子罢了。

纳兰镜闻没让任何人跟着,独自送裴云彻回将军府,月色皎洁,银白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上一层粼粼波光,也照亮了身旁男子微红的俊颜。

裴云彻走在她身侧,脑袋微垂着,双手垂在两侧,因为并肩而行的缘故,两人的手总是碰到,温热熟悉的触感,总让裴云彻心痒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