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转头,眼神冰冷,释放出威压,将不远处想要焦急想要过来的众妖们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手一挥,再一次布了个结界,将所有隔绝在外,只余他们二人。

纳兰镜闻看着他的痛苦,已经如此具象化,她的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物体扎了一下,不是很痛,却令她难以忽视。

她垂眸看着地上沾染了她的血的长剑,停顿片刻,走向赤尘衣。

伸手将颤抖的人抱入怀中,一如百年之前那般,轻抚着他的后背。

狐族功法修炼极为困难,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更要忍受烈火焚烧之痛,所以每次赤尘衣回凤栖山时,她都会陪他一起回来,在一旁替他护法,而每次修炼过后,那是最虚弱时,也是赤尘衣最大胆的时候,他总会靠在她的怀中,求她哄哄他。

而她每次都会如他所愿,由着他难得的撒娇任性。

或许是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时过境迁,记忆早已模糊,身体却不会,赤尘衣浑身一震,一瞬过后,再也无法抑制地崩溃大哭。

他浑身颤栗不止,浑身都疼,疼得他再也无法言语,那些凄楚只能随着眼泪一同流出释放,双目尽是血色。

凄凉,绝望,他快要窒息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抛下我?你便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同我撇清关系吗?!”

他嘶吼着,眼泪横流,胸口剧烈起伏,眸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她让自己杀了她,是想以此来了断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千年的相伴,就此烟消云散,对吗?

他早该想到的。

纳兰镜闻听到他的话,眉头紧皱,刚想说什么,便再一次被他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