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都是他一意孤行,执意如此。

纳兰镜闻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想要扶住他,又想到他刚刚的抗拒,生生制止了动作。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要救他?早在五百年前,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就如此死了,不是更好吗,带着对她的爱和执念,就如此去死,他太痛苦了,没有她在的日子,他每天都过得生不如死,如同行尸走肉。

他好疼,真的好疼啊。

为什么不要他?为什么要抛下他?让他一人生生捱过了五百年?!

“你知道,我没办法对你见死不救。”

哪怕是她还未恢复记忆时,她都无法对他视而不见。

赤尘衣眼前早已模糊不清,听着她的话,他只想笑,可不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你无法对我见死不救,到底是因为我也是你守护的苍生,还是因为我是赤尘衣?”

纳兰镜闻神情凝重,道:“这有何区别?”

“如何能没有区别?!”

赤尘衣声音骤然拔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骨节泛着青白,泪水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他又觉得自己如同一个笑话一般,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听她亲口说,是不是再痛些,他就能麻木了,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纳兰镜闻看着他,没有再执着于这个,她放轻了声音,道:“我会补偿你,你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可以吗?”

纳兰镜闻点头。

“若我想要你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