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垂下眸,看着怀中因为疼痛而蜷缩起来的男子,她手中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些,另一手将他的唇从贝齿中解救出来。

赤尘衣身体隐隐开始颤抖,靠着她的身体稍稍仰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这个姿势,像是在索吻。

纳兰镜闻沉默片刻,低下头在他毫无血色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很轻很轻,像是细小的绒毛落到身上,毫无重量。

可纳兰镜闻却看见那紧闭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她顿了顿,开口道:“何时醒的?”

赤尘衣缓缓睁眼,那双狐狸眼原本魅惑勾人,摄人心魄,如今却漫出彻骨的寒意,眼中一片漆黑深沉,宛如被泼落的墨水晕染开来。

纳兰镜闻看到他眼中已经几乎漫出来的恨意,手稍稍一顿,收了回来,反正他身上的伤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她看着他,淡声道:

“恨我?”

赤尘衣下颚紧绷,抿唇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她。

他看起来已经彻底清醒,眼睛也能看到了,在齐临遇到他时,应是太久没有修炼功法,导致血脉逆行紊乱,才导致眼睛看不见,记忆也模糊不清,却能准确无误地在人群中找到她。

她不知道赤尘衣有多久没有修炼了,才变得如此狼狈,血脉逆行的疼痛,也不知他到底忍受了多久。

纳兰镜闻注视着他,他又瘦了许多,抱着几乎全是骨头,仿佛风轻轻一一吹,便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