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书案之上,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他们那日在街上画的画像,两人端坐着,靠得不是很近,甚至中间还有距离,可就算是这样,依旧看得出来郎才女貌,情谊绵绵。
以及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不可言说。
而画像的右下角,落着两句诗。
愿作远方兽,步步比肩行。
愿作深山木,枝枝连理生。
他指尖颤抖,抚上那两行诗,潸然泪下,眼泪如同断了线般,落到画像中间,墨色被晕染开,竟将二人之间的距离连接,紧紧依靠。
他怎么那么笨,明明她病得如此重,都没有察觉出来,还以为真的如她所说,秋天到了,病就好了。
明明她已经瘦到那个地步,明明她每个动作都在颤抖,为什么他就是没发现?
他竟然还拉着她出去,带着她走了如此久,一点异样都未察觉。
怎么会这样?他怎会如此蠢笨?!
明明……她也同自己一样,可他却从未觉察,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思隐藏地很好,却不想早已破绽百出。
为什么?
为何明明两情相悦之人却阴阳两隔?
为何要让他现在才发现?
老天为何要如此愚弄他?
她明明是如此好的一个人,到底为什么?
柳凄山颤抖着将画像抱在怀中,弓着身子失声痛哭,悲伤欲绝,几近崩溃,被绝望笼罩。
“对不起……”
他只觉得眼前漆黑一片,他什么也看不到了,好像天塌了。
纳兰镜闻走过去,看着柳凄山如此悲痛的模样,心脏闷闷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