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凄山摇摇头,随手拉了张椅子坐在她的身边,将手中的纸鸢放在她腿上。

“只是觉得你的脸色看着有些吓人,我不喜欢。”

女子没有在意他话中的无礼,垂眼看着腿上的纸鸢,做工很是粗糙,明显是自己做的。

她眼神温柔,带着些许怅惘。

“快了,等秋天到了,我的病便会好了。”

柳凄山有些怀疑,不过他也不知她这是什么病,便也只能信她。

“当真?那等秋天,你陪我去栖梧山上看枫叶好吗?”

“听他们说,秋天的落叶好看极了,就跟画似的,可娘亲说男子不能去那么远的地方,容易遇到危险,所以等你好了,你带我去可好?”

女子看向他,眼中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纤细苍白的指尖抚上他柔顺漆黑的发。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笑得温柔。

“你十六岁的生辰便是在那个时候吧,到时我送你份礼物好不好?”

柳凄山呆呆地看着她那双温柔的眼,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忍不住沉溺进去。

他有些慌乱地别开眼,挥挥手不在意道:“不用,娘亲说了,男子不用过生辰,也不需要礼物。”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有些失落,眉眼低垂。

“娘亲说,我十六岁便可以嫁人了,可我不想嫁人,还是我不认识的人……”

女子的手微微一顿,收了回来。

“凄山长得如此漂亮,定会有许多女子喜欢,挑一个家世好又待你好的,也算金玉良缘。”

柳凄山突然转头,星眸定定地看着她,“那你娶我可好?”

女子抬眸,同他对视,沉默不语。

柳凄山再次别开头,故作镇定道:“我开玩笑的,你家世显赫,我哪能高攀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