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心神微动,敛住眼底的神色,一字一句道:“从始至终,本王就在拒绝他,是他趁其不备跟着本王走的,也是他说要嫁本王,更是他一直死缠烂打,本王明明白白地拒绝了无数次,若是本王有意模糊态度,一直同他不清不楚,不说拒绝,你这一番指责,本王都认了!无法反驳,可本王没有!所以你凭什么如此说本王?!”

她虽有些生气,却还是没将裴云彻半夜爬她床的事说出去。

容衡玉只是看着她不语,将她的手握紧了些。

纳兰镜闻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朝他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裴云岱愣在原地,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无比陌生。

她张了张嘴,道:“你招惹了那么多男子,去看看他,又能如何?”

纳兰镜闻眉头皱得更深了,“本王招惹谁都是本王的事,与他又有何干?”

“再者,本王去看他又能如何?给他希望然后再将他娶进门?最后让他独守空房活守寡?还是让他看着本王夜夜和别人笙歌?”

握着自己手的力道突然大了些,纳兰镜闻侧目看去,容衡玉依旧是那副端庄华贵的模样。

裴云岱沉默下来,纳兰镜闻说的不无道理,可是,让自己看着亲弟弟如此痛苦,让她如何能做到?

纳兰镜闻不想再多说,牵着容衡玉走了。

“你打碎的东西,本王会让人清点后,将账送到裴府,记得给钱。”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走在后山小径之中,容衡玉走在她的后侧方一小步,红云在远处跟着。

“其实王爷去看看裴公子也无妨。”

“看了又有何用?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她望着缓缓走着。

后山池塘和水榭,影度回廊,廊外是一处假山,覆盖了血虚青苔,旁边有一带矮矮的朱红栏杆,青松翠柏点缀其间,花团锦簇,繁茂丰盈。散发着撩人心弦的香气。

即使是如此美景,也依旧无法驱散她心中的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