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不睡?”

“怕王爷有事吩咐臣侍,不敢睡。”

纳兰镜闻闭上眼,道:“他想走,即使强制性将他留在本王身边,他会不快乐。”

“快乐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在您身边不是吗?”

纳兰镜闻却道:“本王不希望在意之人留在本王身边是痛苦的,若是如此,不如放他走,只要他能够快乐,同样,你若想走,本王也会放你走。”

“是因为想让臣侍快乐吗?”

“是因为你想走。”

他们二人是不同的,放锦瑟走,是想看到他幸福快乐,过得好,不希望他留在自己身边是痛苦的,而容衡玉,放他走也仅仅是因为他想走。

身边人突然沉默下来,不再出声。

纳兰镜闻闭上眼睡觉,不去管他。

可容衡玉却侧过身,月光从窗缝中穿过,将漆黑的屋内照亮几许,也看清了纳兰镜闻那艳丽的面容。

他注视着她,那月光之下的轮廓,眼中闪过些许复杂,最终靠近几分,直到完全侵略对方的领域,才阖眸安睡。

第77章

“就到这吧,不用送了。”

镜池望着眼前这个男子,明明脆弱地一阵风就能吹走,偏偏倔强极了,撑着那副身子,拒绝他的帮助,一路走到这。

“这是王爷给您的,王爷说,如果您在她身边是痛苦的,那她愿意放您走,只希望您能好好照顾自己。”

锦瑟垂眼看着他递过来的银票和卖身契,有些茫然,喉间酸涩难忍,眨了眨眼睛,晶莹的泪水顺着面颊流下,手指微颤,接过那厚厚的一叠。

他身无分文,也无去处,正是需要钱的时候,即使是再不允许自己接受,却还是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