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只是瞥了他一眼,任凭他替自己更衣。

容衡玉虽出生世家大族,但也是男子,自然学过如何伺候女子,不过像他这种矜贵的男子,恐怕没有女子舍得让他们伺候。

当然,纳兰镜闻除外。

她靠在木桶边,感受着那双莹白如玉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指节分明,沾上晶莹的水渍,倒是莫名诱人。

容衡玉执起她的发端详,看了眼闭着眼享受的女子,用木瓢浇水,替她洗发。

天色已经很晚了,他的动作实在是慢,纳兰镜闻将头发从他手中抽走,自己清洗,随后当着他的面起身,洁白无暇的身躯裹上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凝聚成水滴,顺着曲线滑落,漆黑如墨的发紧紧贴在身后,勾勒分明,容衡玉面上虽不显,却仍是移开了视线。

纳兰镜闻也不管他,用玄力将身上的水烘干,勾起衣服穿上,唤了人将木桶抬走,走到床边时回头,看向有些怔愣的男子。

“睡觉吧。”

容衡玉这才起身过来,脱了外套,薄薄的里衣勾勒出劲瘦的腰身,他的腿真的很长,否则也撑不起那些华丽的服裳。

“你睡里面。”

容衡玉乖乖躺在了里面,随后那双凤眸直勾勾地注视着纳兰镜闻,莫名地勾人。

纳兰镜闻无视他的眼神,躺了上去,指尖一弹,一道劲风将烛火熄灭,屋内瞬间陷入了黑暗。

黑暗中,只听得到身边人平稳的呼吸和窗外的风声。

纳兰镜闻闭眼睡觉,便察觉到身边人朝着自己靠近了。

纳兰镜闻睁眼,偏头看过去,便见黑夜之中,那双凤眸格外明亮。

“想问什么?”

黑暗中的容衡玉好像大胆了许多,勾上她的手。

“臣侍想问,那男子身上的伤?”

“不是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