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这么直呼她名字的人,除了裴云彻,也就只有他了。
“京中所有人都知道,我容衡玉被你强占了身子,乃不洁之身,即使我与你和离,不惧流言,可名声已毁,仍受到了影响,届时京中再传,我容家嫡子容衡玉,不仅不守夫道,更被你纳兰镜闻丢弃,你们女子尚能独善其身,那男子呢?又该当如何?”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语气平淡,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像只是在平静地叙述着,可正是如此,才让纳兰镜闻更加沉默。
是啊,是她忘了,即使和离,有容家作为强大的背景,就算将所有流言蜚语都强压下去,可伤害已然造成,无法挽回。
即使是和离,也会有人说是被丢弃,没有人会娶一个被丢弃的男子。
尽管容衡玉不在乎那些流言,也不在乎之后是否能嫁人,可他终究只是名男子,容家乃世家大族,岂会让有如此污名之人留在族中?
这个世道,对男子本就是不公的。
“纳兰镜闻,容衡玉不是一件玩物。”
纳兰镜闻眼神闪了闪,坐起身来,看向他。
“是本王未曾考虑周全,这件事就当本王没有说过。”
她注视着那双凤眸,容衡玉当真是长得极漂亮,周身气质雍容华贵,让人不敢亵渎,这身淡金色的衣袍,恐怕只有他能撑得起吧。
“本王有一个要求。”
“什么?”
“试着和本王相处,接受本王是你妻主的事实。”
她不希望每日都看到他的冷脸,也不希望他们一直针锋相对。
容衡玉似乎没想到她是这个要求,凤眸中闪过些许错愕。
纳兰镜闻也不管他是何反应,站起身来,眼前一阵眩晕,踉跄几步差点跌倒,又很快稳住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