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车窗的帘子一下被拉开,露出纳兰镜闻那张美艳淡漠的脸。

“所以你的办法就是一声不吭就离家出走?”

“就是跟在本王的马车后?若是途中遇到什么危险,后果不堪设想!”

“裴云彻,本王早就说过了,让你不要任性,做任何事都要考虑后果,你到底能不能承担得起,你将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呢!”

裴云彻离家出走也好,要干什么都好,她都管不着,可他竟跟在了自己马车后,即使再如何,他也是跟着她走,说得难听点,贤王好色,拐带走了裴家小公子,还是即将入宫选秀的秀男,不仅麻烦全落她头上,裴将军也彻底将她视为眼中钉。

就连纳兰凤行也不知会作何想法,即使再姐妹情深又如何,就连寻常人家,血缘情分也总有被消耗完的那一天,更何况是皇家?

她真的很讨厌麻烦。

纳兰镜闻眸光冰冷凛冽,不带一丝情感,令他的心尖颤了颤。

裴小公子从小千娇万宠着长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唯一受挫就是在纳兰镜闻这,从来没有人用过这种眼神看他,冷得就像是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眼眶一红,心中委屈至极,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都染上了哭腔。

“你知道选秀的日子在多久吗?就在七日后,我没有时间了,我等不到你回来了,我只有自己想办法救自己,我不想自己的后半辈子过得不幸福,更不想自己往后的日子一直活在后悔中,我只能这样了……”

“都说父母命,媒妁言,可就那么两句话就将我往后的人生决定了,甚至没在乎过我的感受,没人问过我会不会幸福,他们总说我命好,可从没有人问过我到底想不想要这些。”

他泪水决堤,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细腻的弧线滑落,无助地控诉着,原本还可以忍受那些委屈的,可纳兰镜闻那冰冷的眼神和质问,让他彻底崩不住。

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活在惶惶不安之中,每夜每夜地睡不着,无法合眼,他痛苦极了,一想到要嫁给自己不爱之人,要入那深宫大院,如同笼中鸟再不见天日,他就无比害怕。

随着入宫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就越是焦虑,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活生生瘦了一大圈,可就在这时听到了纳兰镜闻回京的消息呢,没有人知道他有多高兴,他好像看到了希望,盼望着纳兰镜闻可以救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