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的视线淡淡落到床榻间的身影,气息微弱,静静躺在那,若不仔细看,当真像个死人。
容衡玉于她来说,算是有恩,当初若不是红云带人来寻她,自己恐怕活不下去,容衡玉因原主受了重伤,而自己如今是这个身子的主人,容衡玉是她名义上的夫郎,理应对他负责,况且容衡玉如今对她还有用,所以他还不能死。
“本王知道了,你看好王夫,本王自会想办法。”
将手中空了的杯盏倒扣到桌面上,声音清脆,红云看了一眼,便见她起身打算离去,下意识开口。
“王爷……”
纳兰镜闻停住,回眸看她。
“怎么?”
红云张了张嘴,脸上闪过挣扎之色,最终道:“清徊他……”
纳兰镜闻眼神淡漠,目光定在她脸上,眸色深沉,没有开口,红云不知她是何意,只能挺直背,任她看。
良久,床榻上的人突然一声闷哼,红云立即站起身,朝着床边奔去,纳兰镜闻同样朝着过去。
帘子被掀开,露出容衡玉马上苍白华贵的面容,只是那张面容此刻透明地吓人,漂亮的眉头皱着,嘴边溢出一丝鲜血,满脸痛苦之色。
“公子!”
红云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纳兰镜闻没去管她的称呼,将人拉开,沉声道:“赶快去请大夫!”
红云才立即反应过来,飞奔出去。
容衡玉如今缠绵病榻,虚弱无比,又已为人夫,屋内本不该有其他女眷,只着一件薄薄的内衫,虽盖着被子,却仍要避嫌。
不仅是贤王夫的名声,更是容家嫡子的清誉,容衡玉最是高贵端方,若是醒着,更不可能让不利于自己的流言流出,他一向对此极为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