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镜闻吻上那双眼睛,轻轻的,小心的,怜爱的。
柳凄山几乎是下意识闭上眼,眼皮上一触即分的柔软,黑色分明的长睫颤动,感受着那吻中的珍重之意,竟想要落下泪来。
不是的,她不该道歉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即便是颠沛流离,他依然跪谢上天的恩赐。
察觉到柳凄山明显的情绪变化,纳兰镜闻低头查探,却对上他那泛着湿意剔透的眼眸,竟呆愣住了。
柳凄山牵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面颊,独属于纳兰镜闻的暖意在他掌心和心底蔓延,盖住了那抹涩然酸楚。
他笑着,温柔道:“你觉得亏欠我?”
纳兰镜闻注视着他月下的面庞,并未回答。
而他却不在意,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说过娶我的,便不是亏欠。”
是甘愿。
她从来都不曾亏欠他,她只是无能为力,他不怪她的,他只是心疼她。
纳兰镜闻看不懂他的神情,也不知他为何突然难过,似在怀念着痛苦的回忆,可既然痛苦,为何还要怀念?
她第一次有些看不懂。
“柳凄山,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
她再一次问了这个问题。
可这次柳凄山却没有否认,他握紧那只覆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一同往日般温柔坚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