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对你父母的行为怎么看”。
向女子给我搬了一张凳子,然后继续收拾,苦笑着道:“他们是担心我赚的钱将来都带去婆家才让我全交给他们的,他们只是害怕便宜了他人,我知道他们自私自利,但我又能如何,我怎么能指望一介底层贫苦百姓宽大无私呢”。
“听你这话,你认可他们这么做了”。
“不认可又能怎么样,我的反抗很是苍白,即使不被我父母索取,将来可能一样遇到类似的公婆索取这一切,女子想要主宰自己的人生何其艰难”
“我见你所做钗环精美绝伦,你是在何处学来的,还是自己专研的”。
“我本就喜爱制作首饰钗环,之前也一直做,但做的不好,后来在百书堂中买了一本关于首饰钗环,自己看了专研后才有了现在精美的钗环”。
“那你识字”。
“认不全字,但我大哥认识,他给读了几遍,而且我可以看懂上面的图案”。
“你光是看图就能自己研究出这么多”。
“是的”。
“你可以完全放下你的父母吗,就是彻底远离他们,去发展你的事业,去追踪你想要的人生”。
“不管不顾吗,他们生我养我十几年,我又如何能做这忘恩负义之人,我的父母十分重男轻女,对我算不上好,但也算不上坏,我可能没有办法对他们不管不顾,或许这就是我悲凉所在,他们爱,爱的够,我恨,恨不起来,放又放不下”,说完又苦笑了几声。
“你如此通透,能看明白,却不够心狠,这是你的致命缺陷,但同时也是天下女子共同的致命缺陷,不过你的这个致命缺陷在我这倒也是好事”。
向女子叹息道:“谁说不是呢,女子没有识文断字的权利,没有学习生存技能的权利,没有行商贾之权利,连婚姻之事也没有半分自主权,即使生孩子也身不由己,朝廷天下是男子的,市井商贾也是男子的,这天下所有男子都是女子含辛茹苦怀胎十月所生,但这所有男子竟然同仇敌忾剥夺了女子一切的权利,你说可笑不可笑”。
“虽世道如此,所以女子该自己争夺自己的那一部分权利,毕竟这天下没有谁愿意放弃手中的权利,只能靠自己争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