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大人可在门外?"季砚辞忽然转首问道,屏风上的银线神鸟随动作晃出细碎光影

雨泽垂手恭答:"江大人身为殿下的册封使,此刻应在楼下整肃仪仗队伍"

见季砚辞未再言语,他即刻转话头续讲夏国情状,提及城西醉仙楼的糖蒸酥酪与北山深秋的枫红云海,声线温恭间不忘将风物掌故说得鲜活,烛火跃动中,屏风后的身影似听得专注了些

巳时将至,驿站门前的仪仗早已列阵待发。整支队伍如一幅铺展的古画,只待主角入卷

季砚辞终于缓步走出,一袭烫金银白礼服勾勒出身线,流云纹衣摆随步履轻扬

头上繁琐的头饰沉沉垂落,每一步都牵起细碎的金铃声响

脸上薄纱如雾,唯余一双眼眸静若寒潭,淡然无波的目光扫过众人时,竟透出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神性

顷刻间,数百名宫人齐刷刷跪伏于地,甲叶与石板相触的脆响过后,唯余风动旌旗的猎猎声,衬得那道月白身影愈发孤高清冷

江望舒骑在队列前方的玄色骏马上,闻声转身时,恰见季砚辞在棋安搀扶下登上轿辇

那人端坐在纱帷半掩的车厢内,祭服衬得身形如玉,薄纱下的面容若隐若现

他垂眸俯瞰着跪地的人群,周身散发出的疏离感让整支队伍都敛了声息,仿佛一尊现世的神明,在晨雾与仪仗的簇拥中接受众生叩拜

季砚辞抬眸之际,恰见队列最前方的骑马身影微微侧转,似是隔着重重仪仗回望而来